今天是粥几

看完番外21后脑里的一个片段。

大概是..想象中的哈索哈吧。这两人的友情从小就刀。时间线在到了小屋后的几天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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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帝亚裹紧薄被,手上伤口隐隐作痛。


夜深了,残月浅浅在窗台落下一层光,木屋把冷风过滤在野外,和蜡烛点燃的气味不同,小房间里只余下淡淡的森香,像花草和药材混在了一起,这种自然原始的更宁人心神。


和城堡里的大床比起来,仅仅是铺上几层稻草的矮木板床足以让索帝亚第二天醒来腰酸背痛。索帝亚闭了眼,意识里却不像以往透出干净的黑色。那晚的火光夹杂血色,平民们欢呼的高声如梦魇的嘲笑让索帝亚始终无法安然入睡。


黑眼圈在漂亮的琥珀眸子下抹成弧线,索帝亚爬起身,床边空无一人。药罐子被挪动过,打开后,他看到里面放着一些新摘的药草。


“哈姆。”


他喃喃自语,这个名字失去了最初的意义,像搅和不均的液体,一如初遇时浑浊的破网妖怪,里面闪烁着各种颜色是索帝亚辨认不出的。


手臂绷带缠的紧实有力,结尾处用一个死结固定着,索帝亚的伤口太深太大,如果换了他自己来包扎,索帝亚想,他不会。


索帝亚站在窗口下,他用另一只手搭住窗边,伸出头左顾右盼。木屋外仍是寻常的夜景,半艘待完工的船只和工具一块放在草地上。索帝亚松了口气,抬脚踩上窗口正准备跳过去时,屋檐下突然冒出了个脑袋。


“你要去哪?”


这声询问击上索帝亚心里的秘密,他被吓了一跳,循声看到了哈姆。


月亮在哈姆的身后,橘色头发凌乱的翘起许多小角,在被居高临下的对视中索帝亚恍若看到了那晚厮杀在人群中的白色仓鼠。


错觉..吗。


“睡不着,我想去找你。” 



“这样..嘿。”


哈姆听了,从房顶上朝索帝亚伸下一只手。


“我也睡不着,一起上来看星星吗?”


“看星星..?”


“对。和平时看到的感觉会不一样——”


“..你经常看星星吗?”



两个小孩到了屋顶,索帝亚跟着哈姆坐,他被哈姆带到木屋中间的横梁上坐着。哈姆点点头,湛蓝的目光深深浅浅的注视天空,索帝亚学着他的样子抬头看了起来。


“有时候..我也睡不着,就会上来看看星星。不过,我还是第一次和其他人呆在这。”


这回轮到索帝亚点头了。没了庇护,晚风拍在脸上带着凉意,吹开的衣尾被钻进缕缕寒冷。今晚没什么云,天空上零零散散的嵌着几颗光。


“哈姆,你是怎么上来的?”


在欣赏过目光可及的一大片夜空后,索帝亚把手放在绷带上,轻轻开口,他用余光瞄着哈姆。哈姆眨眨眼,似乎是停顿了片刻,指指另一边。


“那边有梯子。”


“...哦。”


疑惑解开后又是相视无言,索帝亚转过头去,礼仪课的熏陶使他的脊梁一直保持着直挺。抬头看着,两人都把助眠希望寄托在数星星。夜幕深深垂落着,平原远方不再有人烟,一片宁静。


索帝亚看着看着,想起了很多事。既有曾经,也有未来。他想,家族毁灭代表什么呢?从今往后他会是阿拉克涅唯一的..以复仇为目标,无论如何也要活下去的嫡子。



脖颈被发丝蹭出痒意,哈姆把头搭在了索帝亚的肩膀上。索帝亚浑身一僵,正准备开口时,他听到。


“别动。”


“....喂。” 



果决语气犹如战斗,一瞬间索帝亚的拒绝迟疑了。他小心的看下去,哈姆的鼻尖弯成一条小弧线,衣领相触的地方陌生却不断在传递热量,慢慢驱掉了身体里的寒意。两个小孩的身后一道灿金色流星快速掉进深绿丛林。


“..让我靠一会,好累..” 



细微梦语,若不是足够的贴近索帝亚几乎听不到话中的虚弱。索帝亚抖了抖,肩头带来阵阵均匀呼吸。哈姆睡着了。


..算了。他抬头,想再看会星星。哈姆的救命之恩早就大于他在城堡里给予哈姆的帮助了。他们是朋友,或许现在也算的上是好朋友。索帝亚想着想着,对于从未拥有的新友情缔结感到期待,脸蛋发红,他压低了点身体的高度。


“下次别在这睡,哈姆。”